2009年4月2日星期四

The Music Box

音乐盒是我最喜欢的小东西之一,只是很久没有想起来。非常非常早之前,大概在12年前,送过一个人一个八音盒,上发条的18音钢琴,黑色,早已经忘记了是什么Melody

带有斑斓色彩的音乐就如嘀嗒的时钟一样流淌,天生带有天真、浪漫、所有属于14岁到17岁的美好的回忆。有时候觉得,时间就像书写一个接一个的章节,当自己努力在现在这个章节写出让人满意的语句时,偶尔的把书页翻到前面,看看那时的只言片语,无不因为记忆而模糊、褪色甚至扭曲。有时候听到仿佛是音乐盒中流淌出来的音符,感觉像把书翻到很久很久以前...

很久很久以前,我们骑着长颈鹿去上学。学校建在一株非常高大的橡树上,我们在它最高的两个枝桠间搭了个秋千,有一次课间活动,有人荡得太高,以至于一松手就飞到了塔斯马尼亚。学校旁边有一个房子那么大的留声机,每当下课的时候,袋鼠就会推着大大的手柄,大家听到伴有沙沙响声的音乐,就一窝蜂的跑出教室。我喜欢的课程之一是怎么制作冰山,然后大家很多人把它涂上奶油当作冰淇淋吃掉。学校里还有一个核桃改建的博物馆,猫头鹰是馆长,还是我们的自然老师,它告诉我们田鼠和鼹鼠是表兄弟,土拨鼠是它们的远方亲戚。我还记得我们的音乐老师是一棵面包树,它会弹很好听的曼陀铃,晚上我们躺在学校的草坪上,看漫天星星闪烁,听它弹奏,听久了,仿佛身体都会飘浮起来...

现在,自己身上已经找不到哪一部分还属于那个时候。时钟依然嘀嗒作响,然而演奏幻想曲的音乐盒,却再也找不到。上次我收到一个漂流瓶,里面的信写到,依旧待在塔斯马尼亚的那个小子,在那里找不到像以前的学校那样高的树,去搭一个足够让他荡回来的秋千,或者是可以把他弹回来的弹弓。不过他已经不打算回来了,因为他爱上了一个树袋熊,并且打算结婚以后乘海龟环球旅行。读完了带有海水味道的皱皱巴巴的信,我突然觉得,也许,只是也许,他始终保存着那个音乐盒。也许每天晚上,他都会把音乐盒拧上发条,然后在叮叮当当的音乐声中,抱着他漂亮的树袋熊妻子,一起伴着南太平洋的海浪声,沉沉睡去

赞叹于那自恋的美丽,有人想要作音乐盒上那个随着音乐起舞的姑娘,也有人想把她据为己有。只是想不到的,是轻盈漂亮的她,只是围着自己旋转,跳着自己的单人舞,而你,永远只是个旁观者。当真的据为己有之后,她就不再会以轻盈的身形,伴着音乐旋转起舞。真丝的衣衫会逐渐褪色,玉脂般的面容也会慢慢老去,曾经嘀嗒作响的音乐盒也被扔进抽屉深处,发条逐渐锈去,雕花刻丝的木制表面也逐渐蒙上灰尘。那时候,每当在深夜回想起来,会觉得,毁了它们的,其实就是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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